兵、工、军的倒还不错,竟然还有叫狗、猪、牛、马、蛋的。听人说,那会儿的男孩儿比较宝贝,因为重男轻女嘛,所以越是宝贝的,名字也就取的越普通,只有那样才好养活。但是否真的如此呢?没有科学依据的。上学了,那些小名儿就不能再喊了,就得再取个大名,就是学名。我取名字时,父亲不管,母亲也不问,只好请大姐来取了。因为我们那个时代的孩子太多,大姐给我取了好几个名字,都被别人用过了,总不能和别人叫同样的名字吧。姓和辈分是固定的,难就难在最后一个字上。大姐苦思冥想之后,给我取了一个平字,应该是期盼能平平安安,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吧!
说起取名字,当时还发生了一件很有趣儿的事儿。就在本庄,入学的不仅有我同龄的伙伴,还有比我小个一两岁的孩子,其中有个小女孩跟老师说,家长叫老师随便给取个名字。老师说,我怎么能随便给你取名字呢?还是请你的家长自己来认真取一个吧!小女孩儿眨了眨眼睛,想了想说,既然你们都不给我取名,那我就自己取吧,俺爹叫X安发,那我就叫X安梅吧。顿时引得人们哄堂大笑,因为他弄差了辈份。殊不知,人们对辈分是很讲究的,和自己父亲一辈,等于是自己在骂自己。老师说既然你喜欢梅字,那就把辈分捋清楚了,后面就取个梅字吧。
我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平字,还有几个小伙伴分别是忠、亮、刚、武。而奇葩的是,那个名字后边用武字的小家伙,上课根本没听老师讲课,而是突然悟道,钟、来敲钟,亮、电灯亮,刚、坐水缸,然后顿了一下说,平、摔酒瓶,武、敲战鼓。顿时引得满堂喝彩,哗然一片。老师直夸其为奇才,不该坐到这里来上课,会被埋没的。也是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吧,于是便被劝退了学。
当时本庄还有两个和我同年生的,一个就是那个我最亲密的小伙伴,大表叔的小儿子新华,另一个就是本庄三家外姓之一的唐家的小儿子,小名儿叫工。
说起工,其实和我们家还是有渊源的,她的奶奶是母亲的大表姐,所以也是我的大表姨,我一直叫她大姨,按辈分,工应该管我叫表叔,但他不仅从未叫过我表叔,还经常欺负我和新华。因为全庄的小孩儿,只有我们三个是同龄,所以也经常一块儿玩儿,生的白白胖胖的小工,本来就比我们强壮许多,或许又受其奶奶的教诲吧。因为他的奶奶特别疼爱他这个小孙子,经常教他一些我们不懂的,学不到的东西,当然也包括玩伴杠祸时,如何才能不吃亏的本事。其实,在当时关于这些事,新华也是有爷爷奶奶教的,只有我没有爷爷奶奶,所以得不到言传身教,每次杠祸时,第一个吃亏的总是我,而后也无从告状,如果告到母亲那儿,还会被母亲训诫一番说,谁叫你惹他们的?别沾他们不就好了吗?离他们远远的,不就欺负不了你吗?每当这个时候,只能默默的,委屈又伤心的哭一场罢了。记得四姐经常说,人家孩子在外边惹了祸,或受了气,都会回家告诉家长,然后家长再出来替他们扛着或出气,而如果是我们在外面惹了祸,就算没惹祸受了欺负,哭着回来,或是被别的家长找家里来,说小孩杠祸的事,母亲总是只会给人家道歉,并不问青红皂白数落自家的小孩,甚至还会回手给四姐打上一巴掌,再重复那几句对我说过的话。想想可能是他们都有爷爷和奶奶,因为我们没有爷爷,也没有奶奶的缘故吧。特别是我和那两个玩伴杠祸后,或许是母亲也不敢惹他们的爷爷奶奶吧,毕竟一个人的奶奶是母亲的大姐,一个人的爷爷是父亲的舅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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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否认的是,儿时我们三人中的小工,确实比我们技高一筹,比我们聪明许多,好像早已深谙连横捭阖之术,经常联合我们中的一位去欺负另一位,而我们俩都傻傻的,任人指挥。这种情形从尚未入学开始记事起,到上初中。直到某一天,我突然大悟,找到新华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