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几人出生富贵,少有能比。”
“倘若心中一直想着追随父辈功绩,甚至超越,恐怕穷极一生也难功成。”
“与其终日惶惶,倒不如心安理得,承认自己不如。”
明白李景隆这是被父辈功绩的魔咒困扰许久,不堪重负的无奈之言。
可斟酌片刻后,徐允恭还是沉声道:“话虽如此,可我等几人也当尽心竭力,不可辱没自家门楣。”
“说的极是!”李景隆没有片刻迟疑,当即出声赞同。
只不过接下来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自顾自朝营中走去,安排驻扎事宜。
看着李景隆一个人离开的背影,徐允恭轻叹口气,有些可惜道:“九江这是因收降杂宗次郎一事,没了心气。”
“想必将来他怕是不能与咱们几个统兵在外了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邓镇也觉可惜,低声喃喃道:“从小到大除了陛下,就数九江功课最好,兵法最精。”
“父辈叔伯们也最看重九江。”
“没想到长野城一战竟对九江触动如此之大,竟也让他颓靡不前。”
两人摇头叹气后,便各自离开安排军务。
而朱樉原地愣了数秒,随即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和徐允恭、邓镇的看法不同,朱樉觉得此时的李景隆才更有可能成就一番事业。
毕竟对于李景隆的感受,朱樉说能感同身受一点都不为过。
李景隆心中压力,不过只是李文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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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朱樉,不仅有定鼎开国的父亲,还有被所有人认定能成为千古明君的大哥。
也是因此。
早些时日,朱樉和李景隆想法相同,也是尽心竭力追赶父兄脚步。
可如今他也算承认每个人天资不同,也是同自己和解。
他也不再想着追赶父兄,而是固守本心,找到自己的长路为国出力,为父兄分忧。
所以!
明白李景隆这是在与自己和解,朱樉心中反而是替他高兴。
半个时辰后。
明军营地已经建好,李景隆再次下令道:“允恭率领数千将士,接替蓝诚将军,于城外跑马。”
“半个时辰为限,我等几人轮番接替。”
“我军何时攻城?”徐允恭连忙追问。
而李景隆闻言却摇了摇头,“攻城暂且不急,我军只需在城外跑马,威慑城内倭军即可。”
“九江!”
此言一出,徐允恭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焦急,郑重说道:“福岛城虽坚,可我军并非毫无胜算。”
“城中倭人虽有准备,可我军将士也是连战连捷,士气正盛。”
“若此时攻城,结果尚未可知。”
“难不成你李景隆当真要等卫国公大军抵达后,方才攻城?”
面对徐允恭的质问,李景隆也是面露不悦,正色说道:“卫国公命我为左营统帅,允恭你当知道军纪为何物。”
“难不成你还想以军法处置我?”
见徐允恭面露不悦,一双眸子满是怒意紧盯着自己。
李景隆立时起身道:“依令行事,否则逃不了二十军棍!”
言至于此。
徐允恭再无多言,气呼呼便朝帐外走去。
而等他前脚刚走,邓镇便低声叹气道:“九江你又何必如此,咱们几个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你若真有谋划直言便是了。”
“军令如山,任谁也不得例外。”
“这.....”
见李景隆丝毫不顾往日情面,邓镇也不愿多说,起身也朝帐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