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兵卒开口,井上诞率先说道:“再等等,明日今日必要攻城,总不可能拖至晌午。”
“再等等!”
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,井上诞低声重复,目光依旧紧盯着城下明军。
又是半个时辰过去。
原本不见踪迹,只在东面隐隐透着黄色亮光的太阳,此刻也是出现在郎朗天空之上。
当看到城外明军依旧松散,不欲攻城。
井上诞顿时便猜到,明军必是想要威慑他们,此刻不急攻城也是想要拖垮他们兵卒守城的信心。
原本他们守城将士只需静观其变即可,然而就因为他说明军辰时便要攻城。
所以眼下,他井上诞必要做出些反应,好聚拢军心。
“传令东西南三面城门将士,不得出城。”
“我北城门需要百余将士到城外挑衅明军。”
“不过也可放心,唯我北面城门有护城河,明军即便来攻也有河水阻挡,出城挑衅的将士性命自然无碍。”
尽管井上诞如此说,可周围兵士心中还是忧虑。
见状。
井上诞率先开口道:“自然,本将也会一同出城挑衅明军。”
待井上诞说出这话,方才有兵卒请命一同出城。
不多时。
当看到城门打开的瞬间,费聚快步赶至营中,冲徐达禀报道:“徐帅,城门打开,有倭人出来。”
“不去管他,等陛下传令过来,我军再整军攻城不迟。”
“嗯.....”
见费聚似有顾虑,站在帐内没有离开。
徐达继续问道:“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“徐帅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!”
闻言,徐达这才起身朝帐外走去。
待行至大营跟前,耿炳文、陆仲亨以及不少兵卒都是面露愤恨,死死盯着城下倭兵。
徐达上前后这才发现,那百余名倭人排成奇怪队形,此刻竟在城下跳着不知名的舞蹈。
“徐帅,这伙子倭人未免太过猖狂了些。”
“我百万将士围城,他们竟还敢出城挑衅!”
和看到倭人舞蹈,心中生厌,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斩杀那些个倭人的陆仲亨不同。
此刻的徐达却是眸光深邃,若有所思看着前方。
数秒过后,这才听到徐达突然开口道:“想来倭人之中,倒也有善战之人。”
“嗯?”
“陛下昨夜下令,辰时生火造饭,过了辰时后听令,一同攻打四个城门。”
“此法正是要让城中倭人守军担惊受怕,心力交瘁。”
“而眼下!”
徐达指了指前方正在跳舞嘶吼,挑衅他们的倭人,继续道:“眼下倭人出城挑衅,若我军不做出反应,于军心不利。”
“倘若贸然而攻,东西两面城门闻声,以为陛下下令攻城,必此刻攻城。”
不得不说,倭军统帅的确有些头脑。
朱标想要攻心,那倭国统帅也以攻心应对。
更重要的是,倭军那边本就是守城,将令能迅速抵达其他三面城门。
而明军这边,四面城门前的明军不能立即沟通,即便他想要做出应对之策却也要禀报朱标,再等朱标传令方可。
“徐帅,我这便去请陛下旨意。”
就在陆仲亨翻身上马,准备绕过北面护城河,去南面城门请旨之时。
徐达却将他拦住道:“等你一来一回,半个时辰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军还真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倭人崽子挑衅半个时辰?”
“那眼下如何是好?”
看着陆仲亨满脸不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