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乃是最先追随老朱,对元末乱世的感触也是最深。
元末之时,李善长亲眼见证过那些手握巨富的人野心逐渐膨胀之后,招兵买马,割据一方。
张士诚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。
所以眼下看待沈三石,李善长只觉得他有张士诚的影子,也有张士诚那般的野心。
对待这种人,李善长一直秉持的原则也是宁可错杀也不能留下后患。
“陛下.....”
“韩国公所言乃是为国尽兴,朕心自明。”
“只是尚有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’之言,沈三石虽是布衣之身,却也当为国效力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....”
“善长兄,陛下所言极是!”李善长刚准备继续开口,一旁的刘伯温便也跟着说道:“倘若百姓不思报效君恩,那岂不是说我朝苛刻,无法取信于民?”
“刘伯温.....”
“若天下百姓尽数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,那便也不会有曹刿论战之说,更不会有‘肉食者鄙’‘一鼓作气’之古言盛传。”
被刘伯温这么一说,李善长冷哼一声便也不打算继续争辩。
若论巧言令色,他从来都不是刘伯温的对手。
可这一次他不予争辩乃是不想白费口舌。
到底,他还是要请朱标小心那沈三石!
“陛下,仅凭口舌之利,臣不是诚意伯的对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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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沈三石的确行为失当,有僭越之嫌,有乱国之患。”
“臣请陛下三思,务必警惕此人!”
“韩国公放心。”朱标笑容和煦,将跪在郑重请命的李善长给搀扶了起来。“朕自会留心此人。”
“多谢陛下.....”
“不过眼下,这沈三石终是并无大错,反倒有功。”
不等李善长再次出声,朱标环顾众人正色道:“约束商贾之事,朕心中已有大概。”
“如诚意伯朝堂谏言,朝廷不可直接插手商贾之事。”
“眼下制定法规约束也是不妥。”
“因此民间自治,约定集合,是否更为妥当。”
听到这话,在场几人面面相觑,半晌都不太明白朱标究竟是何打算。
片刻过后,詹同思索良久,有些不太自信呢喃道:“陛下是说,成立商会?”
“正是!”
听到朱标出声肯定,本以为是什么妙法甚至都有所期待的众人,此刻不免有些泄气。
成立商会算个什么法子?
毕竟民间早有商会存在,算不上什么稀奇。
而以商会约束商贾,这法子确实不可行。
一来,民间商会多是一地商贩共同经营而成,外乡人想要进入其中,几乎是绝无可能。
这二来,民间商会的头领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家族长辈担任。
因此民间商会要保证的也就不是朝廷的利益,更非恩待于民。
相反!
他们所要保证的乃是自家、自己这一族商户的利益。
所以这些个民间商会历来也都是囤积货物、哄抬物价,千方百计从百姓手中牟取暴利。
朱标想要利用民间商会约束商贾,这办法听来甚至都有几分可笑。
片刻沉默过后,詹同斟酌良久这才看向朱标出声道:“望陛下明鉴,以商会制约实不可为。”
“这一来,商会历来便有,朝廷想要接管难上加难。”
“二来商会主事多为商贾之家的长辈,所谓在商言商,他们也只会保证族中商贾的利益。”
“倘若其自身利益与朝廷心意冲突,他们也必然聚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