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沈三石声音落下,一旁跪着的褚承良瞬间便也明白了过来。
方才常茂哪里是真要斩首那名杂役,分明是出言恐吓。
其目的也是逼迫自己与那杂役当众翻脸。
想明白这些后,褚承良下意识扫视在场的自家伙计。
可无一例外,原本对自己忠心耿耿,满脸恭顺的伙计。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多了几分敌意与疏远。
“多谢沈掌柜,小人定为您效犬马之劳!”
也是在那名伙计当众转投沈三石后,周围站着的不少沈家伙计,此刻看向那名杂役的眼神中却也多了几分羡慕之意。
直到此时,褚承良这才全然明白了过来。
方才种种全都是常茂的阴谋诡计,为的也是让自己心生恐惧,以为做实了教唆放火之事,自己便同样要被斩首示众。
可真要说的话!
一来自己教唆并无实证,二来放火不成,未有损失。
更何况常茂并非京兆府衙门的官差,他一个武将本无权监管京城中的纠纷案子。
无论如何,常茂都不能当场斩首自己。
一想到自己方才只顾保命,在常茂、沈三石,特别是诸多沈家伙计跟前与那杂役争辩。明白自己丢了人心的褚承良,此刻当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。
常茂方才所为,根本目的便是让他褚家的伙计离心离德,不愿听命于他。
而看着在场这些伙计的模样,褚承良也不得不承认,常茂的阴谋也算是得逞了。
“既如此,你等便散了吧。”
听到沈三石这话,褚承良缓缓起身,看向沈三石道:“沈掌柜果然好谋划,在下技不如人,今日算是输了。”
“可常言道有赌不怕输,今后如何咱们走着瞧!”
看着褚承良愤愤离开的背影,此时沈三石、周长青几人不免笑出了声。
也是等褚承良走远,沈三石忙转向常茂拱手道:“郑国公果然高明!”
“眼下正是褚家商会各个商户打算投靠朝廷商会之时,公爷方才一番恐吓,逼得褚承良与自家伙计争执。”
“此事一旦传扬开来,那些原本不打算退出褚家商会的商户,此刻也要重新掂量掂量!”
“嗯?”常茂一时有些不解,轻哼出声。
而沈三石以为是一旁的周长青还没弄明白,随即对着周长青解释道:“你想啊,褚承良对自己手下的伙计便是如此少恩寡义,刻薄寡恩。”
“褚家商会的其他商户见状,又怎可能对褚家忠心不二?”
“更为主要的是,郑国公亲自带兵助阵,自然也是抬高了朝廷商会的地位。”
“这一增一减之下,京城各个商贾心中自然都有盘算!”
语罢。
沈三石再次转向常茂道:“郑国公虽是武将,可心思通透,步步为营,果然乃智将也!”
“嗯......”
听到沈三石毫不保留,出声盛赞,常茂一时也有些发愣。
他不过是不想给朱标添麻烦,至于不杀那衙役,威胁褚承良。还真就是因为褚承良方才说的,他常茂先前擅杀歌姬,被朱标斥责。
常茂引以为戒,生怕给朱标添麻烦,所以才饶恕了那两个人。
可不知怎的,却也歪打正着,显得自己很有韬略。
“郑国公此举当真高明,一言一行都足令我等深思长考。如若不弃,还请公爷时常教诲!”
“这.....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听着沈三石的盛赞,常茂一时有些尴尬,却也不好点破。
而看着常茂那有些无措的表情,不远处的酒楼上,朱标饮了一口酒后,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