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笑着挠挠头,“唉,实不相瞒,宫宴之上推脱不得,被灌了好些酒,本以为能撑着回住处,不想还是狼狈了。”
说着,一阵夜风吹来,带着几分凉意,她打了个酒嗝,酒意似乎更上头了。
善祥郡主瞧着心生怜悯,又念及旧恩,便提议道:“公子住处可还远?我瞧你这般,怕是难以独自回去,不若我差人送你一程,也免生意外。”
谢淮钦忙摆手拒绝:“不劳姑娘费心,我自行回去便是,今日冲撞姑娘,已是愧疚万分,怎敢再麻烦姑娘。”可话虽如此,脚下却似生根,挪动一步都艰难。
郑吣意见状,也不顾他推脱,招来随行的隐蔽侍从,示意扶着谢淮钦送至住处。
侍从领命,上前架起谢淮钦,谢淮钦还欲挣扎,却拗不过,只能任由他们搀扶着,一路往那偏院而去。
一路上,郑吣意跟在身后,看着月色下拉长的身影,心中对这位状元郎的颇为好奇,既有好助仁心、不卑不亢一面,又有这般醉酒后可爱率真模样
暗自思忖着却不知命运的红线早已悄然缠绕,一场赐婚之局正徐徐拉开帷幕,即将把两人紧紧牵系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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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宫宴已过半月的某一天朝堂议事的开启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大殿内,映照着一众朝臣身着的朝服,熠熠生辉,却也似暗藏着波谲云诡的光影。
谢淮钦身着一袭湖蓝色的官袍,头戴乌纱,身姿笔挺地站于朝堂文官之列。
神色专注地听着各部官员奏报政务,心中还思量着昨日查阅典籍所得,关于民生水利那尚未完善的条陈,准备待合适时机进言,造福一方百姓。
谁料,皇帝威严之声骤然响起,打破这朝堂常规奏对节奏,点名唤他。
“谢淮深,上前听旨。”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,神色看似平和,然那眼底深处的审视与帝王惯有的掌控之意,如暗流涌动。
谢淮钦心头一紧,赶忙出列,上前几步,跪地行礼,口中高呼:“臣在,陛下圣安。”
皇帝微微抬手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缓声道:“爱卿自高中状元以来,才情兼备,品性佳,于朝堂之上,应对诸事亦有礼有节,朕心甚慰。”
“今有一事,朕决意将朕独爱的侄女,善祥郡主下嫁与你,爱卿可愿意?”
这话仿若一道晴天霹雳,直直劈在谢淮钦心间,惊得她头皮发麻,心乱如麻。
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可怕后果,她本是女儿身,为家族,女扮男装顶替兄长谢淮深之名,隐于朝堂,以别样身份为这天下、为苍生谋福祉,却未曾料到会有今日这般赐婚困局。
若真应下这婚事,与郡主朝夕相处,纸总包不住火,终有一日会被识破女儿身份,届时,欺君之罪的枷锁将不仅锁死自己,更会牵连无辜的谢家一族,阖家老小恐都难逃脱厄运。
可此刻,朝堂之上,众目睽睽,她不敢露出分毫异样,只能强自镇定,面上竭力维持着波澜不惊,然而那藏在袖中的双手,却早已紧握成拳,掌心满是汗水,黏腻湿滑。
皇帝见她久久未有回应,眉头微蹙,神色渐冷,压迫之感扑面而来,再度开口,语调已然带了几分不悦与威慑
“怎么!谢爱卿难道不愿嘛?”
谢淮钦深知再沉默下去,只会激怒皇帝,祸事更甚,牙关紧咬,心一横,伏地叩首,高声回道:“回圣上!臣不愿!”
这话一出,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,朝堂瞬间炸开了锅,朝臣们交头接耳,惊叹声、质疑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难以置信,这新科状元郎竟拒绝了如此皇恩浩荡的赐婚,简直是胆大包天。
皇帝脸色瞬间阴沉如墨,龙颜震怒,猛地一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