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一人在营地里漫步,不知不觉间,竟踱步到了崔谨娴的营帐外。
站在营帐前,我本欲开口让人通报一声,进去看看望,可抬头望向那深沉的夜色,又担心扰了她的好梦,犹豫片刻后,我轻叹一声,刚转身准备离开。
才走出没多远,就听见身后传来崔谨娴惊喜又带着疑惑的声音:“公主殿下,你怎么在外面?”
紧接着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,我回头,便看到她匆匆从营帐里出来,手中还拿着一件披风。
她快步走到我身边,将披风轻轻给我披上,一边细心地整理着披风的边角,一边轻声嗔怪道:
“这夜里更深露重的,着凉了可不好,您要多注意身子呀!”
声音轻柔,带着关切,在这寂静的夜里,如同春风拂过,让人心头泛起丝丝暖意。
我微微一愣,心中五味杂陈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,月色洒在她的脸上,映出温柔的神情,让我不禁有些失神。
心里一阵温热,却又有些不自在,轻轻别过头,故作镇定地说:“出来随便走走,倒是扰了你休息。”
崔谨娴连忙摆手,“殿下说的哪里话,能遇见殿下是臣的福气。”她的眼神里满是真诚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我们并肩站着,一时都没说话,只有夜风轻轻拂过,偶尔传来远处营帐里的几声马嘶。
我偷瞄她一眼,见她也仰头望着月亮,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今日多亏了你,若不是你及时递来披风,我怕是真要着凉了。”
我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“殿下言重了,这都是臣应该做的。”
她谦逊回应,微微低下头,发丝随着动作滑落些许,垂在脸颊边。
我鬼使神差地抬手,想要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,手伸到一半,却又猛地停住,尴尬地收回手,解释道:“有……有发丝挡住你视线了。”
她脸颊微微泛红,轻声道谢,抬手自己整理好头发,气氛再度陷入微妙的安静,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,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,她却突然开口:
“殿下,这月色真美,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我心中一动,应和道:“是啊,这样宁静的时光难得。”
二人就这么随意地聊着,从月色聊到秋狩的趣事,不知不觉间,彼此的距离好像又拉近了一些。
直到,眼见巡夜侍卫的身影逐渐清晰,脚步声也越来越近,我这才惊觉夜已深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我压低声音对崔谨娴说:“时间不早了,咱们回营帐休息吧,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忙。”
崔谨娴微微点头,眼中带着一丝不舍。
“那殿下早些安歇,臣告退。”
说罢,欠身行礼,动作轻柔而优雅。
我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,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崔谨娴还站在原地,目送着我。
察觉到我的目光,她又轻轻挥了挥手,才转身进了营帐。
回到营帐,我躺在榻上,脑海里却全是刚才和崔谨娴相处的画面。
一颦一笑,关切的话语,还有帮我披披风时的温柔动作,都在脑海中不断浮现。
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,索性坐起身,拿起一旁的书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可书上的字,我一个也看不进去。
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,满脑子都是她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才在半梦半醒间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阿鱼进来伺候我洗漱,见我眼底有些乌青,忍不住问道:“公主,您昨晚没睡好吗?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,掩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