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着实摸不着头脑,近来这股莫名的烦闷情绪,究竟从何而来。
不过是一个平日里相交甚好、协助我处理府中事务的臣子罢了,为何她稍稍疏远,我便满心不悦。
我反复思忖,难不成是病了?
可身体并无异样,并未有任何不适之感。
每日晨起,对着铜镜梳妆,镜中的自己面色如常,并无病容。
白日里,处理府中诸事,我们之间虽也交流事务,可她眼神中的闪躲,都让我如鲠在喉。
我试图像往常一样与其谈笑风生,却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,话到嘴边,也没了那份自然。
夜里,我躺在榻上辗转反侧,往日里,一同商讨事务时的默契,偶尔相视一笑的会心,此刻都成了刺痛的针。
我不禁自问,为何对她的态度如此在意?
难道,我对她的情谊,超越了普通君臣?
这个念头刚一冒头,便如燎原之火。
让我既慌乱又有些莫名的期待。
我深知,身为公主,言行举止皆需谨慎。
可这份难以言说的情愫,搅得我心烦意乱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此后,我也暗暗尝试着躲避她。
时刻在心底敲响警钟,提醒自己身为公主
一言一行皆关乎皇室威严,需与臣子注意分寸。
于是,平日里若非公务必要,便不再随意与她相见,每一次传唤,也都只围绕着府中事务展开。
而她,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刻意,同样默契地恪守着臣子的本分。
每次她入书房汇报事务,我都正襟危坐,目光专注于手中的文书。
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有条不紊地陈述着各项事宜,可我却觉得,那声音遥远而陌生。
公务交谈结束,她便恭敬行礼告退,我总会在她转身的瞬间,偷偷瞥上一眼,心中五味杂陈。
明明是我刻意拉开距离,可为何每一次分别,心中都涌起一阵失落。
有时,在庭院中偶然相遇,她会立刻停下脚步,低头行礼,我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,便匆匆走过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能感觉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,那一瞬间想要开口唤住她,可理智却死死将我拽住。
无数个夜里,又回到了曾经的孤独,望着天上的明月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她,
我不禁苦笑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君臣有别?
即便心中万般不舍,也只能将情谊深埋心底。
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,府里一切如常。
一日,宫里传来消息,母皇要为我挑选驸马,听闻这消息,心中竟无半点欣喜,反而莫名烦躁。
在书房将此事告知崔谨娴时,她正整理着文书的手顿了一下,旋即恢复如常,低着头轻声说:
“恭喜公主,驸马想必是位才德兼备之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。
我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冲动,脱口而出:
“若我不想嫁呢?”
话一出口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崔谨娴闻言,终于抬起头。
眼中满是惊讶与复杂,与我对视片刻后。
又迅速移开目光,低声道:
“公主莫要任性,这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“况且,公主也该有自己的归宿。”
她的话如一盆冷水,浇灭了心中那一丝侥幸。
我沉默许久,自嘲地笑了笑:“是啊,我身为公主,自然要听从母皇的安排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府里开始为驸马挑选事宜忙碌起来,各方世家公子的卷宗摆满了书房,我却只是机械地翻阅着,心思全然不